沉溺美色,不可自拔

寒烟翠X枫岫,冷CP~逻辑不对轻拍

  寒烟翠做了很长时间的梦,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漂浮在白色的虚无之中,不过她也梦到了年幼的湘灵,梦到了少年的鸦魂,梦到了成年的枫岫,最后的最后她竟然梦到了一份眉间朱砂的少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孩子,陌生却又亲切,仿佛是自己身体的一块血肉。

  “回去吧,还不到时候,你还不到时候,我也不到时候,回去吧。”

  寒烟翠双眸一瞪,猛然坐起,抑不住体内心血翻涌,一口鲜红呕出,长发遮掩下的凤眸迅速扫过屋内一切,眉宇间凛然之气不减分毫。

  “啪”思考间迎面击上一物,寒烟翠手法快如闪电,眨眼间,手上出现一晶莹水杯,牵动着手腕处的铁链哗哗作响。

  “不愧是说服者,清醒间便把握住自己的局势。”一道清冷之声突入室内。

  寒烟翠全然不见一丝脆弱,冷然面对伽陵。

  气度不凡、英俊邪魅的伽陵对寒烟翠冷淡的面容不以为然,反而笑着坐在她身侧,温柔为她梳理散下的发丝,他手腕上日月同辉的玉镯象征着王者的霸权,这玉镯轻轻划过寒烟翠下颌上一道长长的疤痕,这是他亲手留下的杰作。这女人眼下的泪痔如果一旦滴泪又会是何种惊人的美丽呢,真想让她为自己哭泣,为自己流泪,为自己痛不欲生。

  伽陵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寒烟翠每一寸白皙的肌肤,慢慢移到了她的脖颈上,暗藏着嗜血的杀机。

  “好一个日夜缠绵!”伽陵五指突然收拢,那细滑的肌肤上妖娆的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色蜥蜴。这样惊人的纹身手艺怕是只有他那亲爱的小弟才能完成。

   “那一条蜥蜴应该是在枫岫身上吧。”

   “明月家有个古老的规矩,如果遇上命中注定的妻子,就在彼此颈后纹上一条蜥蜴,象征日夜缠绵,以血养情,以情祭血。虽有点残忍,确实双方感情忠贞不渝的见证。那么,伽陵,你有什么资格去抱怨呢?”寒烟翠苍白的脸上未见动容,语气却带着对面前之人的嘲讽。

“我与你结发三年,与枫岫相识两年,不算我们离开明月家的后两年。我与你接触的时间才是最长的,可见有时候感情并不是待在一起久了才会深厚。”

“你觉得迟了,可是我觉得不晚。烟翠,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伽陵从侍者手中的精美托盘上取来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递到寒烟翠手上。

 鲜红的液体中隐约可见显形的肉块。寒烟翠的双眸顿时陷入一片深红血渊,手上的沉重是她和枫岫的精血,是她毕生最想珍贵的宝物。

 “想一想这个胚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是枫岫的性格,还是你的容貌。我还是比较期待的,不过你不乖,我就要惩罚你。这个小礼物你喜欢么?”

  寒烟翠的世界变得无声无息,她静静的注视着伽陵一张一合的嘴唇,却听不进去,看不进去任何内容。她的愤怒,她的疯狂化作周身极强的内劲直逼伽陵。

  “嗖——”青光电紫一过,她终究气力全无,继续在黑暗中沉沦。

  再次苏醒,世界变得一片黑白,她的双眼在经受打击后再也看不到别的颜色,失去爱儿的痛苦,让她的双眼也失去看清彩色的机会。这反而让她沉静下来,她对守在一旁的伽陵开口道:

  “你这样做无非是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伽陵,你从来都没有赢过我,谈何失败啊。”

  这样的女人果真是够强悍,瞬间复原的武者体制,瞬间复原的武者气魄,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所用,为什么要选择软糯的枫岫?

  伽陵沉默不语,一张俊颜掩藏在夜幕下看不出表情,寒烟翠对自己早无往日情爱,干净利落的斩断过往一切,这样的事实却压得伽陵心神不宁。

  “若不是四魌将变,你的明月集团会受到牵连,你也不会到四魌亲自寻我,”寒烟翠转头轻笑一声,“你派出的杀手都带着月之徽章,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对我和枫岫杀无赦。可你没有想到我仇家不少,另一批不知名的精英杀手也对我们围追堵截,于是你按兵不动,想坐收渔翁之利。一向严密的明月集团近日却突然受到商业战争的侵袭,连带亏损了你在全国的生意,而四魌市是你投资生产军火的最大据点,波及的情况更严重。如果我没猜错,你本人亦是受了严重的伤。”

 话音刚落,寒烟翠突然出手撕破伽陵的衣襟,那副完美的胸膛上却出现一朵拳头大小的妖艳花朵,它正义缓慢的速度吞噬着伽陵胸膛的血肉与脑部的精神力,分明妖物一只。

 “月华?给你下蛊的人用了很大的本钱,从你出现我面前我便嗅出你身上的妖异之气,一个不爱花的人怎么会沾染如此蛊媚的香气,你大费周章来到四魌无非是想让枫岫给你除蛊,我给你除人。你看不得我和枫岫的关系,出手杀害我的孩子,你想激发我的愤怒与斗志,你想利用我癫狂之际用明月针控制我,培养一个完美的人机器,不出我所料,遥星和枫岫其中之一也被你掌握在手中。”

  寒烟翠一片自信不减,“你不爱我,我亦是。”

  话落,周身气力登时盈满体内,真元饱提,原本束缚在四肢的铁链呗流窜的真气震断。

 伽陵微感诧异,却奈何被真气压制动弹不得。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知道枯木回春么?

“寒烟翠从不失败,说服者不愧是KIM最高的神话。刚才与我交谈过程中,你早已回复如初,不管你的心理还是身体都是极强的。”

“伽陵,你杀我爱儿,抓我挚爱、挚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寒烟翠手中剑刚劲威猛,轻声剑吟,身后的幔布缓缓落下,露出昏睡的遥星。

 银光飞过,伽陵紧捂心口,那一剑削去了身上的腐肉,让他剧痛不已,可是到底是身痛还是心痛,伽陵在承受这一剑时并不清楚了。

 四道华光晃过,银针封入他的体内。

“这针会封住‘月华’的毒性,但是半月之后,会针走经脉,最终进入心脏,不要想着将它取出来,否则你会更加痛苦。好好享受你剩余不多的日子。”寒烟翠小心翼翼的将那个装有可怜的孩子的木盒放入怀中,俯身抱起遥星大步踏出这让她痛苦的地方。

 

寒烟翠将遥星送回医院,安置好遥星后来到医院的花园。在清冷的月光中,寒烟翠将身子放在长椅中,轻抚手中的木盒,月光潇洒却终究温暖不了她的冰冷,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这放入手中的本该是柔软细嫩的躯体,却因为她的缘故,无辜枉死。她对不起枫岫,对不起的自己孩子,她寒烟翠再有通天的能力,却掌控不了自己孩子的生死。她将脸紧贴木盒,无声的落泪。

她应该葬了自己的孩子,送他前去轮回,可是葬在哪里,哪里是她的家,早就没有了家。不,我还有枫岫,还有她的爱人。

寒烟翠带着一片烟水朦胧之气推开家中屋门,泪水瞬间充斥眼眶,那洁白的地上放着一把红色的伞,精致的象牙骨架,一点点打磨而成,鲜红的伞面是一点点勾描成型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是片片深情,满满爱意。

烟翠,我愿化身红伞,遮你一片风雨。

相思成滴,泪成行。

“枫岫——”寒烟翠抬手细细摩挲伞面,努力平息心中翻涌的情绪,这才发觉不对,这屋里没有了柚花香气,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花香。

屋内完全没有打斗的痕迹,事情做到一半离去,绝对不是枫岫的风格,能让枫岫自愿随着他们离开,对方到底是谁呢?

难道是湘灵?

“铮——”窗外琴声阵阵,寒烟翠心下一片情动,昔日轻歌曼舞,欢声笑颜,如今只剩自己独倚窗栏。

 清风徐徐,伴着窗外的丹红枫叶,飘落在寒烟翠手中,正在寒烟翠沉浸在过往私事中,周身的空气悄然凝结成冰,直逼陷入思绪的寒烟翠。

突然凤眸一凛,周身暴发极冷寒气,阻挡冰锥前进。

“纵冰术,还你!”

寒烟翠翻掌运气,冰锥脱离操纵者控制,突然掉转头攻击主人,寒烟翠趁势从窗口跃出,软剑立时上手,而身后的小屋已瞬间冰封。

“凝冰术。西苗异族的术士,善于操纵幻术与蛊。伽陵的蛊毒就是你下的。”寒烟翠持剑冷对西苗术士,而对视间竟是熟悉之人,白衣胜雪,凌波双眸,身姿似仙,手中七弦琴发出幽蓝诡光,那一对紫瞳夜中闪闪。

月色倾城,妖物一只。

原来是那一日九八一舞倾倒众生的女子。

月轮悠悠,伊人如娇,出手间却是无情杀招!

女子手中琴微动,七根弦一声轻响,数道幽蓝之光缠绕寒烟翠周身。

初试对手,双方不敢有丝毫松懈,但见寒烟翠一改往日严谨态度,银色光芒伴着月光轻浮周身,优雅身姿飘然起舞,却是数道剑气钻地而出,竟是组成了防护阵法。

“寒出秋水,秋色连波。”寒烟翠眼一凛,软剑夹带着一股极寒气息,如同暮秋的湖水般汹涌而来,剑走轻灵,身影数分,剑气纷走。

琴者沉着应招,细指猛地收拢,蝴蝶从琴身喷涌而出,黑色弥天,直扑寒烟翠门面。

寒烟翠足尖点地,双手弃剑不用,却用力击向大地,血色蜿蜒剑身而上。

“烟姿入远楼。”随即大地以琴者为中心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黑暗深渊之眸。

只见琴者内息突乱,琴身亦是出现一丝裂痕,寒烟翠破对方防御!

琴者这才惊讶寒烟翠的力量与根基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但见眼前寒烟翠毫不畏惧眼前剧毒蝴蝶,剑尖支地,真元猛提,一剑万分,银芒击碎纷飞的蝴蝶,而寒烟翠双掌暗凝掌力,掌中竟是存着枫红丹叶。在真气的驱使下,它竟变成翠色树叶。

“翠色连荒岸。”寒烟翠杀气一动,身如蛟龙,影如闪电,与琴者近身相接。

左手结印,右手翠叶直点琴者额头。琴者感觉一阵尖锐的疼痛从额头开始蔓延到全身骨骼与神经,从而身体发出爆裂的声响,筋骨尽断!琴者攻击、防御皆破!

“五行禁法,寒烟翠就是寒烟翠,仅靠操纵气流就可让枫叶还翠叶,以翠叶的‘木’形成防护阵法,近我身时不受剧毒侵袭,你果然配得上我来出手,”琴者凄然一笑,“伽陵的蛊毒是我中的,你知道他抱着我的时候,心心念念的都是谁么?如果我死了,他的蛊会让他生不如死!”

“与我无关。”寒烟翠冷然回到,一对眸子秋水无波。

“你还记得我引诱鸦魂的时候么,他体内早有我种下的蛊。”琴者微卷唇边一丝笑容,仿佛早已料定后面的话,一定会使眼前冰冷女人动情。

“鸦魂的情人被抓了,你觉得他身中蛊毒,还能撑多久?他救不回求影十锋了。”

琴者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猛地袭来,寒烟翠手中软剑,一声轻吟抵在琴者的额头。寒烟翠捏起精致白皙的下颌,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从这里划开,顺着这,这里,还有这里。我会剥下一张完美的脸皮。我不会让你死的。“

寒烟翠持剑看似随意的在琴者耳后、下颌处不重不浅的比划着。

“如果他们出事,你也会顶着这张脸活一辈子,你想咬舌,我就先割掉你的舌头,再帮你止血,到时我看谁敢再接近你。不要想着逃脱,我一定会守着你,至死不休,我说到做到!”

突然寒烟翠手中一用力,软剑在琴者的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惊得琴者一身冷汗,可身上却分毫动弹不得,念起自己只不过是想找个托付终身的人,平淡一生,却奈何西苗族长的身份,受人驱使摆布,半点不由自己。

“我把蛊王给你!”绝美的脸上泪水满布,无奈凄美,琴者白皙的额头中心一道紫光闪过。

寒烟翠敏捷跃起,一把接住,随即放入剑柄处的凹槽中,却突然出手捏住琴者断裂的手臂,猛然一掌击在琴女毫无知觉的手臂、双腿,最后是脊椎。琴女闷声疼痛,冷汗淋漓,随着寒烟翠沉着精准的点穴手法,口中黑血喷出,但四肢却活动如初。

“功体散尽,却脱胎换骨,你静养几日,便恢复了。”

“鸦魂在十真掌天殿。”这一次算是还你众生之恩,但愿还能再见这飒爽英姿。

十真掌天殿并不是一处建筑或者景观,它是四魌的一个郊区。原本平静荒凉的地界,却早已密布杀机,剑光刀影映着武者僵硬冷酷的面容。

蛊毒的侵袭已让鸦魂渐渐看不清眼前的敌人,他凭着微弱的视线和敏捷的伸手击退一次次敌人,他明白自己快撑不住了,功体将散,可是敌人如潮水一波波涌来。

不能败!不能败!力不从心,刀入血肉,剑穿筋骨,而这每一种疼痛都抵不上他对十锋的担心,他对他的爱已刻入骨髓,此身不可分割。

左掌击出,带出体内真元,绝式上手,周身气流吞天噬地,掩山遮河,鸦魂带着最后的豁命一搏,誓要救出十锋!

“风卷残木!”顾不得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鸦魂强施展最后秘招,不料体内内息突然逆转,伤势加重!

十锋见状,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怕扰到鸦魂心神。不管结局如何,十锋陪你,生与死对我们早就不重要了,不到最后一刻我永不放弃!

就在鸦魂和十锋危机时刻,却见一道凄清寒光闪过,极强剑气飞旋四周,死士个个断头身亡。

“寒烟翠。”鸦魂倒在一个带着酒香与柚花香气的怀抱,却觉得从未有过此刻的安心。

“不要说话,勿动真气。”寒烟翠点中鸦魂大穴,将紫色的蛊王拍入他头顶关键穴位。

“孤月剑阵。”寒烟翠轻巧的一转手中宽剑,剑影万分,纷纷落在鸦魂周围,踏入此阵者必定被剑气穿心而死,灰飞烟灭。

“感觉怎样?”

“已无大碍,”鸦魂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清明,“功体暂时未复原,快救十锋。”

不用多说话,不用过多的肢体,只需一个眼神,并肩而战的兄弟自然熟悉对方每一个举动和意图。

“奔雷斩!”死士首领见状,一个决式上手!

“寒出秋水!”寒烟翠见来人挡路,手中软剑灵敏回击,却是砍断十锋的铁链,另一只手运气抵挡对方夺命杀招。

“带鸦魂去湘月湖上的画舫。”寒烟翠将十锋扔向鸦魂,手中剑化作电光瞬间卷走鸦魂十锋,“跟着软剑走,它会护你过去!”

白色宽剑自动收阵,寒烟翠提剑刺中死士首领小腹。对方看似刚猛无敌,却在寒烟翠宽剑下压制的无法反抗,虚晃一招妄想逃离。早已预料的寒烟翠快一步跃起,半空将其斩杀,身若蛟龙翻九天!

画舫中十锋正以家族秘术救治鸦魂。

鸦魂虽已解了蛊毒,但是重伤之下难以吸收蛊王的药力,只得让十锋耗尽心血救治自己的爱人。

湖水淙淙,柚香迷人。感受船微动,十锋擦擦额上的汗水,掀开珠帘向外看去——

寒烟翠持剑傲立于船头,挺拔的身姿孤傲决绝,凛凛威严中带着丝丝落寞。倾城云烟之下,余辉映的她愈发忧伤。

十锋走上前去,递还她银羽软剑。

寒烟翠漠然收下,插入靴中的暗格,然后从随着的背包中拿出一些食物递给十锋。

“时间太匆忙,只找到这些食物,你喂给鸦魂一些,自己也吃点补充体力。”

寒烟翠说话的时候一直是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安乐,仿佛世界早已不再她眼中,清淡而美丽的面容在夕阳中却意外的柔和。

十锋瞧见寒烟翠身上也有不少伤痕,想必在救他们之前有了一番恶斗,连番作战体力想必消耗很多,十锋伸手欲解下她的背包,却被她一手格开。

“船上风大,你进去休息吧。”寒烟翠态度坚决,十锋只好作罢,这一日的事情让十锋疲惫不堪,很快进入梦香。

寒烟翠吹掉暗藏指间的“梦魂香”,抱着红伞和檀木盒子静坐在船头,如一尊雕像般沉默孤寂……

鸦魂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精致的画舫中,空气中弥漫着柚花的香气,沁人心脾,身旁的十锋睡得香甜。鸦魂轻抚十锋的后背,感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暂时放下心中的石头。

珠帘飘摇,光华耀楚,珠帘外的那岿然不动的身影是徘徊在世界外的灵魂。

“既然都拿来了,扔掉多可惜。”鸦魂出声制止那人的动作。

寒烟翠收回手中的绿色纸袋,一对凤眸凝望着珠帘之中冷峻的青年。

这时,天空突然惊雷震响,大雨滂沱而来,寒烟翠不动丝毫。鸦魂轻叹一声,走出船舱。

在清雨的冲刷下,寒烟翠的容颜清丽可人。红伞缓缓撑开,带着滴滴水珠,片片温情。雨中伊人,缱绻万千。

鸦魂坐在寒烟翠身边,很自然的把寒烟翠抱进怀中。寒烟翠不但没有推开,相反很是享受这样的怀抱,换了舒服的姿势,感受这坚实胸膛带给自己的呵护。

鸦魂拿起寒烟翠放在膝盖上的袋子,翠色的药草散发一股幽香。

“你已经不需要了。他把你治好了。”她开口,是少有的柔软之音。世人皆知她如霜的冰冷,威仪四方,却不知她的柔善。

这药草是那段集训生活中唯一的见证。那年,他们被放逐山林中,自我生存,自我毁灭,等着生,等着死。而这棵草是他们的救命良药,这草奇特无比,一片地域只掌一棵,却能救活将死之人。那时他们受到野兽攻击,受了很严重的伤,鸦魂更是搏击时撞到树上,伤及内脏。这草是他们同时发现的,却只能救活一个人。他们沉默了很久,就那样背对背坐着,直到他感觉自己快死了,寒烟翠也有了动作,鸦魂觉得自己本身技不如人,让她活也是应该的。没想到她竟是将草药嚼碎了,用嘴度给了自己。他活了,后来得她照顾,二人相互扶持才坚持到最后,他知道她的伤势也很重,无数次夜里都在自己怀里颤抖疼痛,醒来又是眼中一片清明。

是什么让她帮助自己,是什么让她和他有了深厚的情感,怕就是那一次的舍己吧,那一次信任,鸦魂问过她两次“为什么救我”,第一次她说“你长得帅”,第二次她说“因为我需要成为KIM的理由,我学会克服,我才是KIM的神话,无人可敌”。

他不知道寒烟翠为了这株草药花费了多少时间,但是他相信她对于自己的情谊从未变过。

“鸦魂,其实从头到尾一无所知的只有我。”寒烟翠开口道。

“寒——”

“不用说了,我要去救一个人,你陪不陪我?”

鸦魂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用沉默来掩饰那些所谓的真相。

“对不起,寒烟翠。”

寒烟翠笑了,那是鸦魂第一次看到寒烟翠笑,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在红伞的映衬下,如一朵莲花般妩媚动人,眼下的泪痣夜中生辉。

“我答应过十锋,不再涉险。”

寒烟翠握住鸦魂细长的手,轻轻掀起他的衣袖,拂过手臂内侧的痕迹,那一块和自己一样的印记。

“这事冲着我来,与任何人都无关!”

寒烟翠一跃而起,纵身飞向岸边,那抹孤傲的身影消失在细密的雨帘中,一同当年初见。

衣袂飞卷间,沧海月明中。

鸦魂站在空无一人的酒吧里,想到昔日的繁华,如此凄凉衰败,一时不知心中何种滋味。

真的躲不开么,真的什么都要失去么?鸦魂突然倍感失落,一步步走到昔日工作的调酒台,慢慢伏下身子,从暗格中拿出精致的木盒。他轻轻推开,雕花精巧的剑鞘中包裹着精致小巧的袖中剑——自己曾经一起战斗的好友。

“是战斗还是逃避,你自己已经做出答案了。”十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不,十锋,我们会好起来的。”

“这是翠姐姐留在我身边的,纸条上告知说你会明白她的意思。”

鸦魂推开盖子,玻璃器皿中盛着虽是血液,但是鸦魂立刻明白这是个还未降临人世的孩子。

如果我有了孩子,你就是他的舅舅。你要保护他,不让他受欺负。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因为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鸦魂低下头,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那种悲伤再也压抑不住。

“我想她的意思是让我们好好葬了这个孩子,让她无牵无挂的放手一战,”十锋抱着鸦魂轻轻的说,“鸦魂,你爱她,也许这爱并不是你与我之间的爱情。但是这爱是超越了一切,早就融入你生命,成了活下去的动力。如果失去爱,你还如何活着,如果保护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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